十二年的学习之路
陈柏锐
道学硕士
陈牧师与太太彩玲及儿子若天
重踏神学之路
2014年神学学士毕业到现在,刚好十二个年头。毕业之初,有感这个大众学历普遍偏高的时代,只带着神学学士学位来牧会,在不久的将来或会略显不足,于是毕业后第一年,我就毅然决定回到母校报读道学硕士。眼见身边不少前辈、好友,因种种原因未能完成第二个学位;在修读之初我就暗自立志,非完成不可,绝不让自己半途而废。只是,教会、家庭、社会及个人发生种种变动,一度打击我继续进修的决心。后来,太太蒙召读神学,这成为我重新开始及完成学业的契机。感谢天父的恩典,今年我将会与她一同站在毕业典礼的台上。
渴求成长进深
休学后重启学业,我发觉自己上课及学习时的心态出现了微妙的变化。由原初出于单纯为了学历上的需要,逐渐变成对学习圣经、神学和实践技巧的热切渴求。我越来越希望自己能够将牧会多年的经验,与所学的圣经和神学知识互相对话和整合,并在众多神学、伦理取态中寻觅属于自己的取向。而且我渴望在不同老师身上学习不同的事奉技巧,成为我牧养上的助益,以应对这个瞬息万变时代的需要。相比进修初期,我越来越清楚自己的「短板」和需要,并且更深切地渴求成长和进深,以回报天父的恩情和弟兄姊妹生命的需要。
突破迷惘困境
这十二年里,我看到、听到不同师长的到来和离开;从他们身上,我学习到圣经、神学、历史、实践等方面不同的研究进路及其背后的方法论。这些不同学说,一度使我十分迷惘和混乱,尤其是回应教会需要和社会议题时,赖特(NT Wright)的保罗新观和侯活士(Stanley Hauerwas)的教会伦理学,是否唯一的声音和出路?假如我们将福音信息完全拆解成为零碎,是否真的有能力将它们重新整合起来?宗教改革先贤花一生心血努力所得的成果,对于今天的我们来说,其价值和意义何在?我们是否真的可以凭一两代人的努力,就取代宗教改革至今芸芸众多先贤的努力?我们是否真的认识他们的看法和想法?这些思想上的挣扎,多年来一直困扰着我。
及至后来张楷弦老师讲授「天启保罗」,让我发现圣经研究并非只有单一方向,一成不变。不同学者的声音虽有其价值,也有其限制。在教会的处境中,我们需要学会聆听不同的声音(包括弟兄姊妹和学者),辨识上帝此刻对教会的心意,以及上帝要我们如何(在方法层面)牧养群羊,带领他们回应这个时代的需要。此外,黄福光教授教导的圣经神学,帮助我在众多不同圣经研究进路中,找到属于自己的定位,让我不再像鹦鹉学舌一样,只停留于某某老师、某某学者的想法和意见,而是开始尝试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圣经神学立场和神学方法论。诚如《基督徒的神学思考》一书所言,每个基督徒都是神学家,有属于他们的信仰思考。又如邓绍光教授在课堂上经常提醒我们:「正信、正行」,信仰不只是寻求理解,真实的信仰更直接影响我们的所是、所为。最后吴国杰教授曾在多个不同场合提醒我们,要了解一个人的思想和生平,最好的方法是研究第一手资料,而不是通过别人覆述。这让我对人和事物多了一份警觉,不再只停留在单一的叙述和覆述,而是寻求原典或更多的叙述角度,对所认识的事物进行反覆的比对、思考和学习。
最后,感谢每一位在神学学习路上帮助过我的师长、同工、同学、家人、朋友、教会的肢体,更感谢那位拯救我、呼召我的三一上帝。愿荣耀颂赞归给祂,直到永远。